丑年说牛

　　2021年是农历辛丑年，生肖为牛。牛属反刍偶蹄类哺乳动物。头部有角一对，体大力强，善于负重，是中国古代农业社会的主要畜力，对农业生产的发展功劳最大，是人类的好朋友。

　　丑牛居二有传说

　　从人和动物关系来讲，牛的地位是最特殊的，可是它在十二生肖中被排在老鼠之后，屈居第二。关于鼠居第一牛居第二，古人有这样一个传说：玉皇大帝要选十二个动物为生肖神，轮流值当年太岁。牛是当选吉神之一，接到了去灵霄宝殿任命大会的通知。在去灵霄宝殿报到的路上遇到了同样得到大会通知的老鼠。老鼠说自已刚生完一窝小仔，身体疲乏走累了，看在“同朝为官”又都属“老”(老鼠、老牛、老虎)字辈的份上，希望老牛驮它走一段。牛是勤劳热心憨厚的动物，爽快地答应了老鼠的要求，把老鼠驮在了背上。走到灵霄宝殿前时，玉帝命各位动物按先来后到排序。牛的威信高，功劳大，大家都让路，请牛往前站。没想到在内侍呼第一名按序上台入首座时，老鼠从牛头上跳下来蹿到头把交椅上答：“到，耗子！”这一结果，出乎意料，却是事实，玉帝为了维护自已“金口玉言”的威信，只好把耗子赐名“老鼠”，承认其为十二生肖之首。还有一种说法是：十二生肖以蹄趾的奇偶来排列单双数，老鼠因前爪为4，属偶；后爪为5属奇，奇偶双全，所以占第一。牛的脚是两趾，俗话说“牛蹄子，两半子”，尽管牛对人的贡献极大，但因蹄为偶数而屈居第二位。但也有说法：“二”属“生”，阴阳相配才能“生”。单数为凶，双数为吉，牛为吉兽之首，享“春牛”之美名。牛的蹄趾成双、成对，形相“大吉”，寓意为“生”，大吉大利。生肖排位虽然重要，在民间仍把牛尊为“老大”，独占春色。中华民族的始祖神农氏，在五六千年前就是以“牛”的象形字作为部落的氏族徽记，说明牛在古人心中占有多么神圣的地位。每年春耕开始，均以“鞭打春牛”的仪式迎接新春的到来。

　　牛在民间有很高的评价，在佛教中，牛也是十分高贵的动物，具有威仪和德性。在如来身相的八十种善相之中，就有一项是“行步安平，犹如牛王”。而佛陀的诸德号中，也有以“人中牛王”来称赞佛陀的德性广大无边。民间俗语也附会说成“牛马年，好耕田”，虽然用动物纪年与当年庄稼收成没有什么科学的对应关系，但是每到吉兽为当值太岁时，人们总是对“牛年”产生联想，寄予农业丰收的美好愿景。按《六十甲子纳音歌》中的“五行”排列，2021年的歌词是“庚子辛丑壁上土”，是土牛年。牛在十二生肖中居第二位，与鼠对应，天开于子，地辟于丑，因此丑牛在生肖居第二位，是辟地的功臣。在李露露所著《春牛辟地》一书中所引古代“十二生肖”的歌谣中，是这样评价耕牛的：“二月里来开杏花，耕牛最是有功劳，油车里碾豆牛用力，稻田里戽水牛赶车”。把牛在农业生产中的劳动重点说了出来。

　　耕田载货功劳多

　　牛是辟地的英雄、人类衣食的提供者,是“为人类吃穿两胁插刀”，肯于牺牲的忠诚朋友。把牛附会在丑时，顺居第二，形成“子鼠开天，丑牛辟地”的格局，才有了天地对应的完整世界。因此在神话传说时代，“牛”被人们尊为创世英雄，专建“牛王”庙供奉，地位尊贵。在人类发展史上，牛是最早被驯养的动物，驱牛耕地、用牛拉车，都是对人类生产力的大解放。从“犁”字构成可以看到，最古老的犁地是和牛分不开的。一直到20世纪初，在我国农业生产中，耕牛仍是主要生产资料。人们喜爱牛，因为它是人类从事农业生产的主要助手。在封建社会耕牛是不允许私杀的，在《宋史·包拯传》中有明确记载，《坐花志果》笔记中曾宣扬一家三代不食牛肉而祖孙三代得中进士的故事，可见牛在人们心目中的神圣地位。

　　人们常常把那些勒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劳动英雄誉为“老黄牛”，可见牛作为动物在人们心目中的崇高位置。“夕牛已知天色晚，不用扬鞭自奋蹄。”许多老同志用此话激励自己奋斗终生的革命精神。全国劳动模范王进喜同志在1964年曾给我留言：“赵书同志：我是一个石油工人，为祖国的国防民生需要打出更多更好的石油，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奋斗。作一头像老黄牛那样的工人，为党的事业奋斗一生。”老黄牛的忠诚劳动，为人服务的精神，是值得我们每一个社会主义建设者学习的。

　　曾帮牛郎配织女

　　牛郎织女的故事是我国四大民间传说之一，在我国有着广泛的民间信仰基础。男耕女织、平安祥和是古代劳动人民追求的理想生活，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打动着历代男男女女，天上的星辰和地上人间生活由善良的老牛联系在了一起。

　　《诗经·小雅·大东》记载：“维天有汉，监亦有光。彼织女，终日七襄。虽则七襄，不成报章。晚彼牵牛，不以服箱。”点明织女星和牵牛星是天上银河两岸的明亮星星。到了南朝小说《小说》中说“天河之东有织女，天帝之子也。年年机杼劳役，织或云锦天衣，帝怜其独处，许嫁河西牵牛郎，嫁后遂废织。天帝怒，责令归河东，但使一年一度相会。”为了相会，由鹊雀搭桥，二人在鹊桥上相见。这里讲的夫妻分离不是因为礼教，而是由于荒废正业，受到天帝责罚而自取。夫妻分离终究是人间大不幸，受到人民群众广泛同情，于是牛郎织女的故事越传越广，故事内容也在传说中越来越丰富，最重要的是增添了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肯于助人的老黄牛。老黄牛作媒助牛郎织女成婚，老黄牛剥下牛皮让牛郎登天追妻，老黄牛帮牛郎和织女每年“七夕”相会一次……总之，老黄牛是牛郎织女的大恩人，是真、善、美的代表。

　　任劳任怨品德高髙

　　牛既能征战又能耕地，还为人类提供肉奶，这种任芳任怨的牺牲精神为人赞佩。成语中“老牛舐犊”和我们提倡的甘为“孺子牛”的为人民服务精神，是中华民族的宝贵精神财富。“孺子牛”说的是一种美德，其典故来自春秋时代古诗“饭饱甘为孺子牛”。齐景公对其子十分疼爱，与子游戏，口衔一绳为牛状，甘愿俯地如牛，让其子骑背逐之，父子同享其乐。鲁迅先生赞颂牛吃的是草、挤出是奶的奉献精神，重拟楹联“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彰显了不畏强暴、厚德载物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在民间故事中，老牛忍辱负重，多愁善感，是历代人民称颂的对象。如成语“老牛舐犊”，短短四个字勾画出了父子、母子之爱。2021辛丑年生肖邮票一套两枚分别展示了国家的期许、家庭的期盼，组合而成浓浓的“家国”理念，给人带来新春祝福。

作者系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委员会专家团成员、北京中华文化学院兼职教授、北京市文史研究馆馆员

责任编辑 任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