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同志常常对政协组织的作用产生一些疑问,他们不知道政协到底是干什么的?起什么作用?从国际上看,政协不同于西方的议会;从国内看,它也不像人大那样是权力机构,政协的职能对党政部门不具有法制的约束力,它究竟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呢?其实,这些同志只要认真地分析一下新中国发展的历史,就可以看到,政协是中国人民自己创造的一种民主的组织形式,它在“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方面,起到了其他政治组织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以提案工作为例。政协提案伴随着新中国的成立而产生,在共和国革命和建设的各个时期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多年的实践证明,政协组织最突出和最具重要意义的特征,就是它的“团结、民主”这两个既互相依存,又互相促进的主题以及以这两个主题为目标的、独特的组织优势。这个优势我看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
第一个优势是各民主党派、工商联和各界委员的位置超脱,环境宽松,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地反映群众的呼声,发表各种意见和建议。
第二个优势是民主渠道上通下达。政协实行的是政治协商、民主监督,这种协商监督形式不具法制约束力,但却为各界人士提供了一个更宽广的协商和监督的范围,只要是人民群众的要求,哪怕只是少数人的意见,也都可以通过政协与党政部门进行沟通和协商;只要是对国家和人民利益有损害的事,无论这件事涉及到哪一级党政部门,都可以利用政协这个畅通的民主渠道提出批评意见和建议。
第三个优势是人才荟萃。在政协的各个界别中,聚集着各行各业的专家、学者和各界代表人物,为政协组织向党政部门提出高质量的意见和建议,提供了智力上和经验上的支持。
第四个优势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优势是,政协是参政党履行职能的重要机构。中共中央1989年14号文件,赋予各民主党派、工商联在政协以本组织的名义发表意见、提出提案的权利,同时也就赋予了政协组织为民主党派参政议政服务的重要职责。这个权利和职责的赋予,更加确立了人民政协组织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中的重要地位,为政协组织高水平、高质量地参与国是,提供了更加优越的条件。这是政协工作发展历史上的一个重要标志。我相信,随着我国民主政治建设的发展,中共中央14号文件的这个决定,将会越来越显示出其深远的政治意义。
为了使政协机关能够更好地为各民主党派、工商联进行政治协商、民主监督、参政议政,提供良好和宽松的环境,今年,我们在总结过去工作经验的基础上又制定了一些新的措施,如制定了主席、副主席、秘书长联系委员制度,各委员会联系党派和界别的制度等。提案委员会也在制定一些具体的措施,推动党派提案工作的发展。刚才承祥同志已经讲过了,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下面我主要想谈一谈,怎样才能在政协这个多党合作的场所履行好职能,更好地发挥参政党的作用。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也是从政协工作的角度提出的,供同志们参考。
一、作为参政党,各党派应当围绕全市的中心工作和重点工作,抓大事、抓难点、抓住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的热点问题来做文章
围绕中心、抓大事,是由我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这个基本政治制度的性质决定的。1989年中共中央14号文件首次提出了“参政党”的概念。根据文件精神的规定,参政党是参加国家政权,参与国家大政方针和国家领导人选的协商,参与国家事务的管理,参与国家方针、政策、法律、法规的制定和执行。列宁同志曾经指出:“政治就是参与国家事务,给国家定方向,确定国家活动的形式、任务和内容”。因此,参政党参政议政不是指参与一般的问题,而是参与国家政权的活动,这是参政议政的核心内容。
党的十六大提出了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北京市也提出了要率先基本实现现代化的任务。这个目标和任务是符合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的,但要实现它也是非常不容易,摆在我们面前的困难和深层次的矛盾还很多。决策部门在制定政策时,既要把发展作为第一要务,采取措施保持国民经济的迅速增长,实现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又要顾及到广大老百姓、特别是低收入群众的正常生活,维护好他们的眼前利益;既要大力推动各项改革的进行,使整个社会的发展能够进入一个高效率的良性循环,又要尽量讲求公平的原则,使社会各个阶层的群众都能得到改革带来的好处,保持社会的稳定,为改革开放创造良好的环境。因此,对于决策部门,特别是首都的决策部门来说,每一项重大决策都是至关重要和非常复杂的,迫切需要来自社会各界的信息。所以,我们各民主党派、工商联的工作,首先就应当围绕北京市工作的全局来出主意、想办法,要抓住影响全市发展的最根本的问题,抓住大事来参政议政。
二、履行职能要发挥好自己的优势,反映问题要选择好角度
对这个问题刚才承祥、建生和各党派的同志都表达了很好的意见。我想,决策过程一般是在两个层面上进行。一个是理论层面,也就是看看所要决策的事,按道理应当怎样做;一个是实际操作的层面,要看一看理论与实际之间有多大的差距。将这两个过程的结果进行平衡,才能得出正确的决策。因此,我们的意见和建议不仅要从理论上、应当怎样做的问题上提出建议,更重要的是要从实际操作的层面上看一看,社会、群众对这个决策有多大的承受能力?某一项工作部署是不是正确地落实到基层了?怎样做才能既符合群众的根本利益,又把对眼前利益的损害减少到最小的程度?我想,这是决策部门最希望得到的建议,也是我们反映问题、提出意见的最恰当的角度。同时我认为,它还是我们各党派的优势所在。我前面已经说过,我们的位置比较超脱,没有在第一线,没有那么多火烧眉毛的事要你们去解决。相对于政协的其他界别来说,各党派有着自己的组织优势。我们可以发挥从党派市委到基层支部每一层组织的作用,针对中共北京市委、市政府的重大决策和工作部署,把各民主党派所代表或所了解的、群众最迫切的呼声反映上来,把中国共产党的工作部署在最基层的执行情况反映上来,再经过专家的分析、论证提出建议。智力优势、组织优势、位置优势,再加上我们政协畅通的民主渠道,我相信,党派提案一定能得到决策部门的重视。
三、对提出建议要有信心、有决心促进它的落实,又要逐步推进,不急不躁
从多年来的情况看,有许多党派提案所涉及的问题比较重大、比较宏观,因此,解决起来就必然要有一个过程。过去在市委工作的时候,我知道人大的议案和政协的提案是非常受到重视的。党派提案不同于一般的委员提案,尤其是对比较重要的提案,庆林、刘淇、歧山同志都亲自批示过。这次关于解决望京地区问题的建议刚报上去不久,书记、市长就亲自跑去,了解情况,解决问题。但是,我们的党派提案涉及的问题都比较重大、比较宏观,解决起来确实需要一个过程。特别是目前,我们国家的改革开放已经处在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期。在这个时期,一方面国家的每一项决策都会牵动方方面面的利益,另一个方面由于当前正处于一个大变革时期,各方面矛盾比较突出,一个小事处理不当,可能就会演变成政治问题,这都是有经验教训的。因此,总理才会说出“如履薄冰、如临深渊”这样的肺腑之言。对这一点,我们的同志要能够理解,许多问题的解决急不得,急躁了常常会事与愿违。比如说,我们的许多提案,要求拆除违章建筑,治理脏乱等。这些提案的要求是对的。但是,在做的过程中,就有很多具体问题要妥善解决:违章建筑里的群众要有地方住、有饭吃;造成违章的历史原因要搞清、要依法行政;补偿资金要多方筹措等等,每一项事情都要解决好。但解决起来要有一段时间。群众利益无小事,问题解决不好,群众就要上访、要堵马路,要影响社会稳定。因此政府办事,要讲政策、讲法制,既要只争朝夕,又不能简单从事。我希望大家能够给政府一定的时限来办理我们提案中提出的问题。比如,能不能把一个综合性的大提案变成分段处理的小提案,每年提出一个目标,每提出一个目标,使党委和政府部门有条件去做,如果目标太大反而做不成。对于政府一时办不成的事,也要给予解释、作出说明。我们则下决心一年一个目标地推动,坚持下来,有些问题可能就解决了。这样给党委、政府出主意可能更现实、更有作用。
四、要善于利用政协提供的各种条件,充分履行职能
现在各个民主党派工作任务都很重,各自的成员既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又要参加党派组织的各种活动,困难是不少的。因此,我告诉大家一个捷径,就是要善于利用政协提供的一切服务,来履行职能。政协作为多党合作的重要机构,其重要的职能之一,就是为民主党派、工商联和各界人士履行职能服务。这个服务包括知情服务,通过各种形式的通报会、报告会、调查、考察、视察活动了解全市各方面的情况。如果这些还不够,各党派还可以根据需要向政协提出要求,各专委会都有为党派服务的责任和义务,你们的党派侧重哪个方面,就与那个有关的委员会加强联系。特别是提案委员会,分工联系八个民主党派和工商联,每个党派都派了一名副主委担任提案委员会的副主任,目的就是要进一步加强与党派的联系,提高为党派参政议政服务的水平。因此,希望党派的同志有什么意见建议,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提出来。提案委员会要尽力作好服务工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找承祥、建生同志,还可以找我,我解决不了还有中共北京市委。
除了知情服务之外,政协还有不同职能的民主渠道,反映各种意见和建议。党派提案是各党派以本组织的名义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它要交到市委、市政府等有关部门办理。要办理,就要有具体的建议。这个建议既要说明要求承办部门办什么事,又要说明建议办理的具体方案,不能太宏观。但是,宏观的问题或是有超前性的问题能不能提呢?当然能提,而且欢迎大家提。反映这类问题的渠道,可以是全会期间的大会发言、专题座谈,也可以在平时利用政协研究室的信息渠道提出。研究室运用《诤友》增刊、专报等形式,把大家的意见原原本本地反映上去。很短的信息可以,长一点的言论也可以。我们政协的这个渠道是很畅通的,有的信息当天来了就可以报送走,书记、市长们很快就能批示。另外,通过议政会、各种座谈会、或与专委会联合进行调研提出建议案,都是大家反映意见和建议的渠道。
我说这段话的意思就是请大家不要有顾虑,尽可能提出你们的要求,政协不是给大家派任务的地方,政协是一个平台,是为各个党派参与国事提供服务的工作平台。我们衷心地欢迎大家在政协这个平台上演绎出参政议政最精彩的篇章。